隔着牢房看似一步之遥,而事实有多远,双方心知肚明。

洛茹的眸中有太多情绪,或是对自己的,或是对他的,而裴彻却很简单。

所以他能先开口,“我会跟狱卒打招呼,不会让你受欺负,孩子我会照顾好,你不用担心,等你出狱之后再回京城,你是孩子的生母,将来孩子长大了,也会给你养老送终。”其他的,自然是没有其他的了。

洛茹心里最放不下的始终都是孩子,闻言很是感激,“你一定要对他好……”话一出,又觉得言语有失。裴彻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当然会对孩子好,宁国公府也一样,在那个环境里长大,能有什么不好的呢,总比跟着她吃苦强了。

洛茹垂下眸,苦涩地想,同时也将心里想法说出口,“等孩子大了,就不要说我的存在了,以后他的身边会有家人朋友,有我这样的娘,只会给他平添自卑,受人嘲笑,我能给他唯一的帮助,大概就是,永不联系了吧。”

裴彻听到她哀伤的言语,没有安慰的心思,而是拧着眉头反驳,“是你选择错了,不是他身份错了,自卑的是你,他有什么好卑的。”

洛茹苦笑,“是,错的是我。”

裴彻沉默片刻,“你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洛茹诧异抬眸,没想到裴彻会问名字,“既然要回国公府,就由你,由国公与夫人起名吧。”

她,怎么敢奢望取名的权力呢?

倘若裴彻有妻子,裴彻或许不会问,但他现在没有妻子,他皱着眉道:“你于他有生恩,取个名也是理所应当。”

在后头旁听、没有出声的段姨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有动容,又想叹一声,但没有发出声音来。

此时,裴彻催促洛茹,“还是你希望来日相见时,连唯一能辨认出儿子的机会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