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烟灰缸砸的。”佩兰木然地说,“因为大丫头不小心打碎他收藏的紫砂壶。我真没用,几个孩子跟着我也是受委屈……”

“谁说的?我姐一直很优秀。”纫兰拉过她的手,“我记得你小时候画画还拿了全港少年组金奖。”

舒佩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曾经纤细的手指如今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净的油渍——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

“可现在连画笔都握不稳了……”佩兰失神地低呢。

舒纫兰胸口发闷,却只是轻轻抱住她:“姐,今晚先睡,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第二天到公司。

刘益良将一份报表交给她,“过去十年,世荣织造从舒氏转走的订单金额高达五百万,甚至还有37的欧美配额。”

纫兰翻动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订单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利润最高的优质客户全在其中。更令她心惊的是,很多订单根本没有合同或者只是盖着舒峻飞的私章,完全绕过了正规的审批流程。

“这些已经构成经济犯罪。”刘益良压低声音,“舒小姐准备……报警吗?”

报警是合理的做法,只不过还得顾及一下佩兰的处境。

纫兰缓缓合上文件:“再等等。”

五百万不是个小数据,世荣织造一下子未必拿得出这么大的现金流,梁世荣如果拿家底抵债,搞不好佩兰的嫁妆都要被搜刮走。

梁世荣犯的错,不能让它累及妻儿。

早上出门的时候,佩兰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纫兰就让她先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