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薪酬到位,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刘益良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见纫兰闯入猛地掐断通话,肥腻的脸上挤出笑。
舒纫兰眼角扬起,“这就急着找下家了?”
“我拖家带口的……”刘益良结结巴巴,“纫兰小姐得考虑一下我们普通人要生活。”
桌上摊着《香江商报》,头版赫然是李言照与金织董事长握手的照片,标题刺目:《长日集团独家承运金织欧美航线,舒氏织造或濒临破产》。
“纫兰小姐,接下来什么打算?”刘益良手忙脚乱地泡茶,在他的认知里,纫兰既然是霍屹的小情儿,来舒氏多半也是玩票性质。
他佝着腰递茶杯给纫兰,“是要回霍氏集团吗?我可以跟着您走呀……您帮我在霍氏引荐个职位?”
“我不走。”舒纫兰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您不走?”刘益良觑眼思量,“舒氏资金链都要断了,您还留着干嘛?”
纫兰抽出办公桌上的报表翻看,“上季度财报显示账面流动资金还有一百多万。怎么会突然断链?”
刘益良眼神闪烁:“原本有批衬衫出口配额能回血,小舒总亲自跟潮汕商会的陈老跛拿的。可陈老跛突然反悔,要把配额给出价更高的金织。舒氏这里呢,衬衫都已经开始加工了……”
“配额没签就敢投产?”舒纫兰气得皱眉。
“小舒总说十拿九稳嘛……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刘益良掏出手帕擦汗,“现在仓库堆满衬衫,银行催债。”他忽然压低声音,“霍总让您来舒氏历练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有意收购舒氏?如果是的话,现在可是霍总出手的好机会!”
舒纫兰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骇得刘益良肥硕的身躯一震,“刘总,少动点歪心思。领一天的工资,就好好干一天的活。如果想走,现在就可以去人事辞职。”
“我不走!我不走!”刘益良惯会变通,低眉顺眼地凑到纫兰身边,“我以后就跟着纫兰小姐混了,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舒纫兰凝眉思了一会儿,“找财务盘点现在所有可变现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