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书房陈列着不少霍屹收来的古物,黄花梨拔步床、螺钿漆木宫灯……简直就像个小型博物馆。
霍屹放下银梳,走向角落的金丝楠木衣架。
上面挂着一件天青月白的宫装,袖口兰花纹样依然鲜亮如初。
他在拍卖会上,一眼认出了这件保存完好的殷朝宫廷女眷服。
全场的人都高举着拍卖牌,为这件衣服精美的纹样或高级的配色买单。
只有他知道,这件衣服是她的。
当年他凯旋回宫,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兰嫔娘娘,便是穿的这身。
那个时候,他在战场几经生死,那句‘君不归,妾不去’,是支撑他浴血奋战的唯一动力。
没想到等他回到京城,那个口口声声要等他人,竟成了皇帝的妃子。
霍屹轻轻抚上那袖口的兰花刺绣。
他认得,这是她的针脚。
大殷崇尚风雅,兰草大多绣得纤秀,弱柳扶风,才算清雅。只有纫兰绣的兰花是生机勃勃的,叶片饱满得几乎要跃出锦缎。
霍屹将宫装轻轻拥入怀中,倒在旁边的软榻上。
他从未有机会抱过她,不清楚她怀抱的温度。
或许也如这丝帛衣裳一样冰凉。
要不怎么叫他苦苦想了这么些年。
他闭上眼,在幻觉中收紧双臂,似乎这样就能抱住那个永远触不可及的身影。
半岛酒店的玻璃花房内,阳光透过藤蔓在白色茶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舒纫兰轻轻搅动着伯爵茶,“所以你要去霍氏上班?”
“是啊。”霍晴姿舔了舔手指粘上的草莓酱。
自从纫兰上班后,这两人还是第一次抽出空来喝下午茶。
霍晴姿抿了口咖啡,“我本来报了国外的冬令营,打算出国上学。可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好学校。偏偏最近我哥身体不太稳定……”她压低声音,“病情好像加重了……家里希望我尽快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