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纫兰俯身,指尖点在某行小字上:“这里写着可以选择音乐镇痛。”她凑到霍晴姿耳边,“要不要放点你喜欢的摇滚乐?”

霍晴姿“噗嗤”笑出声,她知道舒纫兰在努力帮她放松心情,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啪嗒啪嗒滚落在纸上。

最终,她在患者意愿栏,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横划破了纸张。

舒纫兰陪着霍晴姿一起进了病房,又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纫兰。”霍晴姿低声道,“你回去吧。”

“怎么?”

“你一晚上没回家了。我担心你家里人为难你。”霍晴姿转着腕间的住院手环。

“没事,我都能应付。”

“可我想自己待会儿。”霍晴姿声音闷闷道。

“好。”舒纫兰不再强求,她知道晴姿是个要强的女孩子,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

“我明天七点就来医院陪你。”舒纫兰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嗯。”霍晴姿朝人挤出一个微笑。

暮色中,舒宅灯火初上。

舒纫兰踩着鹅卵石小径,快要走到客厅门口时,落地窗里传来舒幼仪银铃般的笑声。

“妈咪,您没看见教务处王主任气成什么样了!”玻璃映出舒幼仪晃动的身影,她正用叉子戳着果盘里的蜜瓜,“霍晴姿今天连课都没来上,这次绝对完蛋了——”

舒纫兰眉间微蹙,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怎么回事?”梁美妮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