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晴姿泪眼望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孬种,与讲台上那个自信儒雅的文学老师,判若两人。

“滚——”霍晴姿狠狠道,几乎是咬着牙从嘴里逼出来,“滚呐——”

许汶之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当房门“嗵”一声关上时,霍晴姿像被抽走全身骨头般滑坐在地。

舒纫兰进来扶起她,默默将她揽进怀中。

霍晴姿哭着说:“他让我把孩子打掉。”

舒纫兰的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只是问她:“那你怎么想?”

霍晴姿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像是揪住了她全部的灵魂。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生物课上学到的知识——七周大的胚胎,已经会有微弱的心跳。

“我、我……这是一条生命……”霍晴姿哽咽到几乎窒息,“是我的孩子,我不忍心……”

不知何时下了雨,落地窗外,城市霓虹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你想生下来?”舒纫兰轻声问。

“我不知道。”霍晴姿的指甲陷入掌心,“如果我生下这孩子,汶之是不是会回心转意,这可是他的骨肉……”

话未说完,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多么可笑啊,她居然在幻想用一条无辜的生命,去赌那个人渣的心。

霍晴姿的眼泪突然决堤,苦笑道:“我居然这么可悲,要靠一个孩子去挽回男人。”

舒纫兰捧住她的脸,拇指用力抹去那些滚烫的泪水,“晴姿,别犯傻,许汶之他不配你做到这个地步。用孩子拴住的男人,最终只会变成拴住你自己的锁链。等孩子长大,第一个恨的就是把ta当工具的母亲。”

这些道理,霍晴姿都明白,她只是控制不住地心痛,心痛得像是要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