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有事,改天吧。”李言煦头也没回,径直上了车。

舒幼仪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泪如雨下。

水晶吊灯把舒家客厅照得惨白。

梁美妮正往花瓶里插新到的白玫瑰。

剪刀的“咔嚓”声里,舒幼仪放学归来,眼妆粉底糊了一脸,双目肿得像个桃子。

“妈咪!”她扑进沙发,靠在母亲的怀里抽泣,“您必须尽快安排我和言煦哥订婚!”

梁美妮手一抖,剪掉玫瑰的半片新芽,“幼仪,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成这样?”

“我担心……担心言煦哥他……”舒幼仪不愿承认李言煦可能变心,而是把责任都推给别人,“纫兰要跟我抢言煦哥,我担心再不定下来,言煦哥要被她蛊惑了。”

“可是……”梁美妮有些为难,自己跟李家没有半点交情,这门亲事,还是仗着林家外公的面子,硬上李家要来的。

“李家不是普通人家,这个婚要想订下来,还得你父亲出面。”梁美妮擦掉女儿眼角的泪花,“你先上楼休息,我去找你爸爸探探口风。”

舒幼仪吸溜了两下鼻子,乖巧地点头。

梁美妮安抚好女儿,上楼去找舒炳华。

“先生。”她轻推书房门进去,声音浸了蜜似的,“我想跟你聊聊,幼仪的事”

舒炳华的领带松垮挂着,表情凝重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财报上全是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