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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盛最尊贵的太子,有着无上的权威,也有着近乎狂妄的自信,明明知晓他的一切计划,却仍敢将他放在身边,用他那狠戾的手段势要让他臣服。

而雀铭,却不是那等可以被弯折的青竹,他是一团蒲草,生前坚韧,死后也一定要缠住害他的人脖颈,生生将之毙命。

于是,雀铭此刻终于清醒起来。

面对太子对他的穷穷诘问,他趴在地上,恭敬的仿佛真的被压弯了骨头。

“殿下已经都知道了,如何还来问我。”

萧衍见他始终不肯抬起头,知道他心里还有怨气。早在府门前,他便扯着他的衣袖拦过他一次,雀铭若是不进去,他们之间还有层虚伪的假面可以维系。

但他偏要进去,如今就不能怪他将他压得再低一些。

“雀铭,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厌恶的就是欺瞒,过去的事我都当是没有发生,从今以后你要听话些,咱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他弯了腰,屈尊降贵的伸出手递在他面前,他若是接了便就是应和,他若是不接。

这天下还没有不顺他意的任何人,雀铭若是敢于做这第一人,他不介意再杀一个给他瞧瞧。

除了他老师,还有越家夫人,杀了她还不顺意,连越尚书也尽可以做掉,只要他肯服软。

而雀铭也果然没叫他失望,他顿了良久,思索了良久,像是想通一切,明白自己再坚持下去的后果。

他伸出手,将冰凉的掌心扣在他手掌上,任他将他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