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页

那些人说,他们找到尸身时,小姐的身体几乎碎成了两半,五脏六腑都露在外面,被水流冲刷的连血色都不剩了。

他听着只觉得血液倒流,昏天暗地,自以为最残酷的结局不过是自己被太子折磨致死,却没想到竟然有比那还残忍百万倍的后果。

他的小姐,他的主人。

他的爱人……

雀铭趴在地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流下的泪水在原地聚成一滩小水洼,照着他的狼狈和心酸,却有人仍在这种时候不欲叫他好过。

那人走上前,脚踩在他的袖子上,绣着麒麟的金靴,将他的青袍碾了又碾,好似要把他的尊严一寸寸磨灭。

雀铭突然感觉身体里升起一股戾气,他盯着那只金靴,胸膛里未吼出声的怨恨在此刻咆哮着吞没理智。

他想杀了他。

他想杀了萧衍。

那人见他一动未动的神情,好似终于从他悲凉的面孔中得到什么慰藉,含着笑,他问。

“雀铭,你怎么来了这里?”

他明知道一切,明知老师跟他的关系,明知小姐是他的心属,却故意的,一再在他心上倾轧,为的不过是要他低头。

雀铭这些年左右逢源,在朝野挣扎了这么久,在他身边潜藏了这么久,为的不过是找到破绽,将他,将清远侯他们拉下马。

而萧衍明知道,却一再容忍他在身边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