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管他的兵役像是听不见似的,不管他骂谁,或是提出什么条件来诱惑,他们都装听不见似的,没有一个人来跟他对话。
后来,他实在是太饿了,饿得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能放在嘴里,咽下肚去就成,于是他开始啃那些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
这样无望的日子里,他想过自杀,但一想想要咬断舌头流血而亡,他连下口也难,金尊玉贵的□□从小就没有受到过哪怕一点伤害,此时,便是要他自尽也没有旁人的血性,敢于叫自己身体受苦。
直到这趟拉着他的囚笼,终于在一片绵延的山脉下停住脚。
他向上望过去,只见这块地方如此熟悉,马车载着他到了一处破败的禅院,兵役将他拉下马车时,他的脚瘫软的站也站不起身。
他们将他拽下马车,拽在地上拖行着往院中走,他双膝被石子路磨得生疼,他大叫着骂这些人,然而他们就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将他扔在一间房里,回头将房门上了锁。
萧衍以为这是萧恒的主意,他要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然而过了一天,外面的人在门上开了一个小口,将水碗同两个馒头扔了进来。
他听见这声,挣扎着爬了过去,将滚在灰土里的硬馒头塞进嘴里,他往日还是太子的时候,只要饭菜有一点不合口,便要启口宰了厨子的人,如今不嫌脏了,只要是能吃的,哪怕是只活老鼠他也能喝下它的血。
但更多时候,他饿死鬼附身似的吃完东西,会接着大骂,骂萧恒,骂老皇帝,骂护国公,骂越家那一群人。
这样的日子久了,他忍不住会想,是谁要他活在这里,生不如死的活着,笃定了他一定不敢自杀。
他想着想着,就想到临行前,在漆黑的监牢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一个人,身边连她那夫婿也没有带,像是早就知道他心里的觊觎一般,看穿了他,独自一人提了盏灯,走到他牢房门口,安安静静的放下灯,像是故识一般平静的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