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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日落余晖,月上枝头的傍晚时刻,两架马车在必经之路上碰面。

坐在车里的越清宁第一次意识到瞒不住他了。

小越大人自马车上下来,上了她的马车,见她惴惴难安的神情,便已经知晓一二。

他靠过去,任由她审视自己的衣服,束带,帽子,一言不发直至她哀切的闭上眼,才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

“没进东宫,我没进东宫。”

他说得越是轻巧淡然,越清宁越是责怪自己,她明白雀铭身在官场,也大概会听到些传闻。

而自己如此紧张,偏偏暴露了她在意此事。

那此事在雀铭眼里,也就大抵成了事实。

身侧他脖子上的幽香还在鼻尖萦绕,越清宁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而自己的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官袍,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后怕。

她怕他真的入了东宫,怕太子威逼利诱他走上前世的老路。

更害怕自己,害怕自己什么也没有改变,成了要望着他走入别人宅邸的寡妇。

然而他早就知晓了一切,知晓她不愿意见到他和太子待在一起,甚至这么久以来未有多言,只是默默地跟他撇清关系。

她心底一下子生出好些希望来,因他说“没有去”无端的生长出一些信念,这些信念绑着她紧紧的与之缠绕在一起,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爱意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