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喘了几口气,努力睁开眼睛,却见不应该在此处的人,回来了。
他垂目瞧着她,脸上沾染的血殷,出乎意料的被满脸的泪水冲刷的不成样子。
一滴接一滴的红泪滴在她面上,他颤抖着抽不出多余的手去替她擦干,咬着唇紧紧闭了下眼像是看不得她受苦的心疼模样,但又很快睁开来,一寸寸的滚落湿泪。
“我这就带你走!雀铭这就带你回家!”
他说着,颤抖而艰难的把她抱入怀中直起腰。
越清宁抵在他脖子上,看到他身上所穿的那件青袍,干净而毫无褶皱的衣领上为她沾满了一层血污。
这一个瞬间她都想通了。
她想说何必如此呢?
为她何至于做到如此境地,但眼下她什么都说不出,一张口,喉咙里的腥气快要溢出来似的将她的话语吞没。
于是她只能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近乎生风的跑动中,被那些细雨浇打的软了整颗心。
他说,“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要是万一,万一……雀铭陪你!”
潇潇的风声里,越清宁见到他头顶上的一层云雾破开,流淌下近乎金质的柔光,不由得安下心,在极度的温暖中还有心思笑他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