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把手里的权力交给萧恒这一项,他就无法接受。
他是什么货色竟然敢接手他手里的事务,能行东宫之职岂不意味着权力又高一重,到时候这帮见风使舵的朝臣,哪里还肯等着他回来,恐怕趁他不在又去萧恒面前献殷勤去了。
想到这,他下意识朝母后看过去,想叫她在这种时候替他说几句话。
然而他抬眼,却见自己母后听到父皇的处罚非但没有看他,反而看向了父皇身后的舅舅,他俩在人后隐秘的对视一眼,舅舅略略晃了晃头,母后就这样垂下头去,竟然什么也不打算说。
他心里突然有种极其怪异的东西在生根发芽,看不出那是什么,但他隐隐感觉不大对劲。
“皇后,你说如何?”
大概是没见皇后有什么说法,皇帝有些诧异,转身向她走过去。
“你没异议吧!”
皇后恭敬的福了福身,“臣妾并无异议,全凭陛下做主。”
见皇后都没什么说辞,皇帝将眼睛盯到了尚且陷在惊慌中的姚家女,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明是亲族好生培养的姑娘,是姚家不如从前了吗?这一代简直难以入眼。
他摆摆手,身侧苏福立刻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回去好生将养着,到成婚之日前勿要出来丢人了。”
撂下这一句,皇帝今日赏景的心情也没有了,领着皇后就这样回了宫。
众臣本是在佳节领沐皇恩,此刻却看了个大笑话,也不好多留,一家家马车赶往岸边,将人一一接走。
太子最先脸色铁青的回了东宫准备动身,到最后只剩下越家、姚家、滕家,以及寿王和长公主还在水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