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家风朴素,庭前清净空寂,两人办完了事,打马归来,自行牵马到院后马棚。
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因着着急赶路被晒得黑了不少,许连舟见他给马槽添草,倒水分外自然,笑曰:“我自以为家中清简,从小被教习着什么都需自己做,却料不到凌霜兄更甚苦修,连喂马打扫这等小事也亲力亲为。”
雀铭闻言淡淡一笑,他早习惯了做这等事,甚至早习惯了有人远远的喊他雀铭。
但是如今,已经很久没有人再叫他这个名字了,他现在想想,也觉得恍如隔世。
“不过是家中清贫,没人做罢了。”
说罢他便不再解释,许连舟惊异的看着他淡然走过,文人都有些傲骨,便是有人提起家中贫穷,也都带着些难以掩饰的窘迫。
他倒是不同,自己提及穷困反倒是豁然自得,任谁也奈何不了他似的潇洒利落。
许连舟在后面顿滞半晌,更觉得这位忽然被父亲收入门下的弟子有大来头,上赶着去同他再套几句近乎。
但一则金字牌从院门外焦急的传入府中,两人对视一眼紧拧着眉头慌忙往前院去,只见许大人已经拆了信,目光恍惚的站在门口。
见他来了,恍然的开口道:“崔护将军……薨了。”
雀铭带风疾行的步伐如遭雷击停滞在院中,他愣愣的睁大眼睛,耳边忽而响起一阵急促的嗡鸣。
那声音回荡着,在他耳内辗转不停,雀铭深吸一口气,眼前好似突然瞧见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