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宝殿,两层楼阁里安放了一百一十三位神尊,底下红蜡交融铺陈的仿佛堆雪,寿王轻易的在百十来号灯室中找到了驸马那盏灯,左手边王萱递过来一盏新灯换了上去。
灯火未断,烛心相触,一眨眼便又是一年。
安放好新灯,两人看着白蜡都有些怅然若失,一年又一年不知道何时才能将害他的人绳之以法,前路迷雾重重,说不定连百般执着去探到最后也是枉然。
然而这些糊涂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不然这世间就太无望了。
寿王在前撩起袍子向着佛龛拜下,越清宁在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脊背微微隆起,轻缓而又恭敬的弯下腰去,心中千回百转,对他这人的印象又多了一层。
他应当是个不错的人,纵使身体里流淌着萧家的血液,但他至少愿意为一些事低头,这便较他那老子强上太多。
二人起身行至门前,寿王似是想起什么忽而转身在原地等她,像是要说些重要的事,清宁三步并作两步慌忙上前,听候差遣。
谁料,在她停在门口的那一瞬间,身后一个小僧弥本绕过了她,端着旧灯这就要拿出去,谁成想一支箭羽忽然划破宁静,倏忽飞至,直直插在了那僧弥脖颈。
半尺高的血涌飞溅而出,越清宁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被眼前猛扑过来的寿王撞得一个趔趄翻倒在门口。
而紧接着的箭羽如同落星,噼里啪啦的扎在脚下,吓得她几乎是丧失了行动的能耐。
“护驾!”
也不知是谁在哪处喊了一声,后面跟着的侍卫猛地窜出去将门合上,另有人拉着她挪到了庙中的立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