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样说,可是有什么证据直指清远侯?”
寿王闻言向她小幅度的转了半个身子,好像是在怪她不相信他,但越清宁绝非有此意,只是她怕已经蹉跎一辈子的长公主,本已经放弃了寻找真相,若不是确凿的事实,往后要叫她如何自处?
听她不甚明白的狡辩,寿王微微笑了声,领着她一路往上,步履不停。
“当年姑父进宫,出了宣政门便倒地不起,我查过当年所有知晓此事的宫人,终于得到线索。那夜清远侯也同样进宫,并携了一壶扶桑产的清酒,姑父本是滴酒不沾的人,那夜回来时嘴里却明显有酒气。”
“我跟着这条线索再查,发现那夜之后东瀛商人一夜之间尽数消失,交易货品也追踪无门,甚至自那时起,东瀛便不再上贡清酒。”
两人拾阶而上,此刻终于到达庙门口,越清宁心里又涩又痛,想到那清远侯竟敢在陛下面前堂而皇之下毒迫害,而陛下之后竟然选择隐下此事。
一个朝臣的分量甚至比他这个皇帝都要重,任谁听了去,不会认为这大盛将亡啊!
心下一时酸涩难堪,寿王垂眸便能瞧见,她久久的站在庙门口,饱含辛酸的咽下情絮,无可动容的木心忽而因她这般勉强的忍耐乱了一分。
便是女郎也牵挂着家国,偏那独坐高位的天子脚踩万民,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看。
观她难禁,寿王也不多加刁难,一人先行进入庙门。
越清宁整理好姿态也跟着走了进去,只见自东向西九座宝殿依次排列,中有丁香松柏交错掩映,方丈前来引着两位往戒台殿去供灯,一路上花坛影壁重重叠叠,好不雅致静心。
可想到这寺庙是为那人所建,而他十年不曾踏足这青砖,便只觉荒唐看不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