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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还敢来问她会不会生气!他怎么有胆子问她?

越清宁咬着唇被他的话激怒,攥着翦刃的手似乎又恢复些力气,手提起来准备再刺,这人却毫无防备的又说了两句。

“不论我在哪里,雀铭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人!从小姐将我带出琴坊的那天起,在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认你一个。”

五年前的那天仿若昨日,她想起那个孩子端着茶壶挨着桌给客人倒茶的样子,明明是个少年却被当做女子调戏。

面对那些污言秽语,雀铭却毫无表情恭恭敬敬的倒下茶,紧接着一声“客人慢用”,好似忘了自己身上正经受的委屈。

那一刻,她与他隔着十几个客人,却是整场欢声笑语中唯一笑不出来的,她盯着他木然的脸,心里有什么融化一般撑满整个心房。

她想,若是不带他走,往后日日她都会良心不安,为此刻而后悔。

于是,越清宁开了口。

这一口开便是将尊佞鬼请进了屋里,再怎么用尽办法也请不出去……

怕什么来什么,她最怕他翻起旧事,翻起那年那天她为他揪心的感觉。

眼中盈入雾气,她眨了眨眼深吸几口气也压不下翻涌的泪意。

从软了一颗心将他救下到现在整整五年,算不上朝夕相见,也得说是常常相伴。雀铭是她救下来的,他们这些年一起长大,说没有半点情分又怎么可能?

这狡猾的狐狸!他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的杀意,故意提起当年,算好了她这颗心又要为他动摇。

她咬着唇死死忍着,挣扎了好半天。

这泪最后还是不停积蓄,最后决堤般溃败滚滚的落下来,如此便已经泄掉了气势,心里再有气,几次三番的也抬不起手。

最后,她还是不甘的松开了手,失了魂似的任凭翦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