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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有礼有节,太子说不出什么。”

但是想起今日她在船中突然焦躁难安的样子,他也不明白那时她到底为什么不愿下船。

难道是不想见太子?如此倒也合理,太子本就看不惯越家,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当时他也跟下去就好了,跟在她身边至少能知道她有没有被为难,只是她最近愈发讨厌他的脸,甚至头一次命令他去捡水中帷帽,想来是不想他在众人面前出现。

想到这,他表情难安,神色愈发暗淡下去。

越尚书又问了两句,瞧他今日脸色惨白,似乎不太对劲便放他回去休息。

“还有六个月,到冬日时候我想个法子送你往洛阳去,到那里也不可懈怠,我能帮你的已经没有多少,到时候全凭你自己。”

“贪冗沉珂正待改换,形势已然刻不容缓!我今年曾请滕大人往凉州调查,他说那边情况很不好,你现在才出仕已经有些晚了,换个身份快些到我身边来,现在朝廷内急需有才有识之人动一动这瘫痪庞杂的官场。”

他学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改一改这朝廷的毛病,让行走在阴云下的百姓有条活路可走。

雀铭沉沉道了声是。

越尚书想了又想,一句话在嘴中已经存了好几年,此刻临到终了不免再次勾起念头。

“自此一去如渡火海,明知不可为,我却还叫你来朝中,雀铭,其实若是你……”

他猛地提声打断老师,“明知不可为的事除了我别无他人能坚持下去,老师明白的,为国为民兼济苍生,雀铭无悔!”

越尚书看着他的样子一时动容,又仿佛看到了当年恩师的影子。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君子之行,羽衣昱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