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冯营重新回到自己的知府大人的位置上坐下时,黄永福才从愣怔中清醒过来,抬手指向刚刚在公堂上挨了打的其中一个官差,“是他把药卖给我的!”
什么?
那官差先是愣了愣,刹那间脸色就变了。“大人,我……”
“大胆!当日可就是你与本官复命,说药物都已经处理妥当!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蒙蔽本官,草菅人命的?”
官差才挨了打,这会儿也只是勉强的跪着。只见他往前爬了两步,喊道:“大人,我冤枉!我是……我是……”
他明明是听了冯营的差遣!
“放肆!”冯营指着这官差便是一通怒骂,再后来更是不容解释。旁人见是如此,便都统统倒戈相向,指认出这官差的可疑与不是,弄到最后,冯营还真的就捋出了一个头绪来。官差抵死不招,冯营便打,打得人家受不了,自然就招认了。于是,今天就当着百姓的面儿,光明正大的把这案子,堂堂正正的给结了。
这案子死了四个人,除去私藏了药物被当堂打的只剩下半口气的官差之外,黄永福也占了大部分的责任。
按照大顺律法,这两个人,一个死刑,一个关押。
从府衙里出来,袁承文终于忍不住的问宋元清,“这案子都结了,与你并无关系,你怎么还丧着一张脸?”
宋元清没回他,只是袁玮扯了他一把。
宋元清是什么性子,袁家人最清楚。袁家还想让她陪葬,若是她冷漠些大可不必管袁家这些破事儿,早早一走了之就是了。可她偏偏管了……
这总归是从她手里头出去的药,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人心里头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这样心善的姑娘,遇上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难受。
但其实……宋元清还真没管这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