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故事就有些太漫长了。
张灯觉得这段对话对自己的人生是非常重要的,也许他会在很久之后都一直回味。
在此之前,张灯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尽管他看到很多人都在批判自己的父母,他当时觉得有些大惊小怪,他自己虽然童年并不幸福,没有得到任何应该得到的关爱,在任何心理学家的理论中,他都完全有资格去当个反社会的人,但是张灯并没有,他以为自己完全反抗了自己的命运,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变成了一个相对理性的人,成为了家族中的那个叛徒。
他能在很辛苦的时候也不说难听的话,在感情中相对理性地分析自己的定位,不把自己放在一个过于辛酸苦楚的定位上,而是专注自己的感受——
张灯能对自己的这些优点如数家珍,却第一次被人当面指出,他“恨”自己。
似乎一切都有了缘由和出处,张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但是为时晚矣,已经太晚了。
黎麦说道:“你不能把自己当成阶级敌人一样,虽然我也做不到,但是你更夸张一些。”
“我也做不到啊,”黎麦微微皱着眉头感慨,“如果我能控制自己的嘴,少吃一点,瘦一点,就好了。”
“那就少吃一点呀。”张灯其实不理解这件事真的有那么难吗?他倒不是注解别人的痛苦,只是他也减过肥,饿得只有一百一十斤,没觉得这件事有那么值得焦虑。
相对于其他方面的不可控来说,张灯觉得体重算是人生中可控难度非常低的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