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觉得自己可悲,只能用人只是生命的容器,所有苦难与欢愉都只是短暂流经身体,不具备任何其他的意义,这样想,让他觉得自己成熟,也觉得没那么虚无。
张灯小声说:“我与你们女孩不一样的。”
“我可以不那么幸福,”张灯说,“我能承受的。”
黎麦觉得他在放屁,张灯解释道:“看到的和感受到的恐怕不一样,如果让你和卫原野在一起,你也许会很痛苦,但我不觉得痛苦。”
卫原野是一个自我的爱人,偏偏张灯又是一个低自尊的人,他可以在这段感情中无限地去爱而不祈求回应,任何得到的眼神和爱对张灯来说都是彩蛋时间。
黎麦也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没人生下来是要受苦的啊。”
“我觉得每个人都是来受苦的,”张灯说,“只是我可以多吃一些。我希望你能幸福一些,但是幸福又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在这边拧紧了水龙头,水就就可以从你那边流出来。”
黎麦吃惊于张灯的表达能力,因为张灯的表达太过于具体直击人心,导致黎麦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来接他的话。
黎麦想了想,说道:“但是你也不应该这么恨自己啊。”
“恨”这个词张灯初听是过于超载的,但是仔细想想,好像是真的,他也许真的恨自己。
张灯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我不恨自己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这辈子太惨了。”
黎麦看着他:“你经历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