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她很小声地唤他的名 字。

无人再答她,山峦重重地倒在她的身上,谢蕴一双深邃的黑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 她,死气蔓延。

阴冷的感觉弥漫至张静娴的全身,她濒临窒息,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珠直勾勾地看向那依旧在流血的地方。

是心口的位置。

一个血洞横亘在谢蕴的心口上。

“别流…不能流了,王不留行 …郎君,我有王不留行 。”和 血一般滚烫的泪珠一颗颗地砸下来,张静娴仿佛又回 到了那个绝望的雨日。

但,她是自由的,她还有力气,所以,拼了命地在自己 的身上寻找药粉,可是没有用啊,所有的药粉全部倒上去,瞬间湮没在血液之 中。

止不住,根本止不住,红色的血液像是非要流尽才罢休。

张静娴终于崩溃,凄厉的一个“不”字和 满脸的泪水惊到了赶来查看的公乘越,他从未见过这个农女歇斯底里的模样。

大多数时候,她都 是淡淡的,带着 几分沉静。

可现在,她颤栗而小心地亲吻那双尚未阖上的黑眸,脸上的绝望与悲楚竟然能连公乘越也产生了触动,她整个人看起来将要碎掉了。

“不,不要死,你的命是属于我的。我想带你回 西山村,你要和 我一起回 去,只有我一个人,我回 不去的。谢蕴,我回 不去了!”

这是一个深沉的执念,回 不去山林的农女依旧会 循着 前世的旧路无声无息地死去。

所以,他若死了,她根本做不到好好地活着 。

谢蕴听懂了,他望着 这个连表达爱意都 朴素笨拙的农女,冰冷的指腹碰了碰她鼻尖的小痣。

黑眸缓缓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