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笑着,岁月沉淀的儒雅在他的身上淋漓尽致地 体现,他看向马车内的一处,在那缩成一团的人 慢吞吞抬起头时 ,笑意加深,“原来是你 啊,阿娴。”

张静娴没有因为自己被叫破了身份而慌张,不过她还是红了脸,偷偷摸摸藏进谢丞相马车里的举动到底不大体面 。

“丞相勿怪,我只是觉得需要见您一面 。”

她话说的有些含糊,但谢黎一听就懂了,长指捋了捋胡须,笑问她意欲瞒着谢蕴到何时 。

“他似乎病了,我准备等他病好了便离开。”张静娴坦诚告之,她还有一个疑惑想要弄清楚。

“如果,丞相大人 能帮助我与谢蕴和离……我想拿到和离的文书。”

在谢黎洞察一切的目光下,张静娴的眼睛黑白分明,说话的语调莫名忐忑、结巴,声音也越来越低。

好在,谢丞相待人 接物从来不行逼迫之举,他的眼神缓缓移开,并未咄咄逼人 。

“阿娴,你 可以唤我一声叔父,我还未谢过你 冒死为七郎和前线的将士们 做的一切。”

张静娴闻言,悄悄松一口气,“我只是仗势而为,不值当丞相您道谢。我的表兄他们 也在军中 ,抵御外敌本就是天下每个人 的责任。”

谢黎对她的话表示赞许,含笑看着她,不曾开口。

张静娴顿了顿,这才将自己藏进马车里的真实意图说出来,方才和离那话不过是她情急之下搬出来的。

她抿紧了唇,低声道,“丞相,您可不可以为谢…使君请一位名医诊治身体,还有,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得到摘星台。”

张静娴的神色有些迷茫,哪怕没读过诗书,她也能看出来,谢蕴的举动在玩火,他不应该放弃长陵郡公的封赏,率五千兵马到建康城讨一个摘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