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侄儿,很难将他和从前那个意气风发 的七郎联系起来,长长地 叹了一口气,却并不问他索要摘星台的原因。

某些时 候,谢黎总是会表露出一种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宽和。

沉默许久,他道,“摘星台是陛下命人 修建,七郎,你 索要它易为人 诟病藐视皇权。”

谢蕴神色淡淡,毫不在乎。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寒冰封起的湖面 ,平静地 泛不出一丝波澜。

“只是摘星台?”谢黎又 问了一句,这次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对小 辈的纵容。

谢蕴垂眸,颔首。

“好,叔父会和陛下言明,将摘星台赐给你 。七郎,有些物可以强求,可有些人 却强求不来。这个道理,你 该明白的。”

……

谢黎望了一眼带有金戈之气的营帐,从容离去,他当然 知道在自己侄儿的身上发 生 了什么。

虽然 很不可思议,但谢黎仍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冷心冷情的七郎爱上了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却并不爱他,千方百计地 想要远离他。婚约和权势织成的牢笼也困不住她的一颗心,她可以为了他的安危而兵行险招,但仅此而已。

当她做到了那一步时 ,他甚至连怨恨的立场都失去了。

谢黎一边叹气,一边踏入乌木所制的马车里面 ,他抬手将车门合上,吩咐驾车的部 曲速度缓一些稳一些。

“莫要惊到人 ,你 说是吗?这位小 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