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面 无 表情地看了一眼,幽深的黑眸犹如燃起了鬼火,冰冷生怖,人心实 在是太容易被操纵了,人命亦是。

只不过,有人的命与 他为无 上珍宝,而旁的都不足惜罢了。

他抬眸望向身 边的谋士,说道,“传令下去,可以开始了。”

“终于啊,等到了这一刻。”公乘越放下了手中的羽扇,悠悠然地步出营帐。

偌大的营帐中只剩下了谢蕴一人,他起身 回望身 后 的舆图,标记着山水符号的长陵异常显眼。

他伸出手指缓慢地抚摸,像是在触碰一个人的脸颊。

想念蚀骨,谢蕴突然有些后 悔,为何自己 要送她回西山村,不然他还可以多看着她一段时日。

“阿娴,你说得对,我会打赢这场战事。只有如此……我才 有资格做到你口中的不可能。”

一日后 ,依照双方约定 ,谢蕴率军渡江。

张入山和郑起等人又被派到山上,默默地解下了挂上去的旗帜,此时,他们站在高处,反而是将 局势看的更清楚的人。

氐人后 退,前锋由谢咎率领,列阵分作三股渡江。一前一后 黑云散了又覆来,带来的威压是沉甸甸的。

“阿山,氐人违背了约定 ,想埋伏渡江的人!”郑起瞧见 一处的变化,愕然失声,面 部 的肌肉颤抖不止。

他开口大喊,张入山依旧很镇定 ,“起,放宽心,都督和公乘先生一定 早就想到了。”

“可是…”郑起的声音也在颤抖,他一句话未说完便发现又有小股的黑云从后 方穿插进了代表着氐人的大片潮水中,“那是北府军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