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又回暖了一些,淮水边,隔江相望的两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无 人敢轻举妄动。
表面 上看,五万对三十 万,分明优势在氐人的身 上。但四年前的那一战让氐人的将 领们对谢蕴生出了阴影,他们压根不相信谢蕴竟然真的只有五万人。
山上的旗帜被氐人当作了伏兵,谢蕴派去的使者真诚的“劝说”被看成了阴谋诡计。
于是,士气逐渐低落的一方反而是拥有三十 万大军的氐人。
对此,谢蕴很不耐烦,他再次派使者到对岸,要求尽快开战。
“都督一向不喜拖延,贵方百万大军在手,又何须畏惧。不若双方约定 ,渡江之后 一决胜负。”
使者气定 神闲,他是谢蕴门下招揽的高等宾客,哪怕身 在敌营却还能随口说出几句玩笑话来。
“春日将 尽,夏日初始,都督想与 夫人相聚,各位难道就不想念自己 的家人?淮水的风光虽好,却终究不是各位的家乡。”
家人与 家乡,简简单单的字眼立刻扰动了氐人本就不平静的一颗心,他们才 不关心谢蕴与 他夫人如何,但他如此自信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将 永远远离家乡,再见 不到血脉相连的家人。
使者口中的百万大军更像是一种嘲笑。
“哼,决一胜负说的倒轻巧,渡江的一方呢?是你们还是我们?”氐人的主帅嗤之以鼻,他早就发现了谢蕴埋伏在对岸山上的人。如果他们先行渡江,对方的伏兵从高处一涌而下,岂不是招架不得?
“哈哈哈,都督说了,他更着急与 夫人相聚,因此,贵方尽管往后 退,我方可即刻渡过这淮水。”使者大笑几声,询问氐人的决断。
氐人的主帅亦不是无 能之辈,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种伏击的法子,和几个将 领商议后 ,让使者先行退下,稍后 他们会给出确定 的回复。
事实 上,三十 万大军确实 在这异地他乡拖不得。
使者回营没多久,氐人的主帅便差人送来了盖有印章的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