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怔怔地看着前方 畅通无阻的道路,顿了 一下,向四周拱了 拱手,骑马奔去。

天空布着乌云,很快,淅淅沥沥下起了 小雨,但细密的雨滴尚未落在女子 的衣裙上 便打斜散开,因为 她的速度太快了 ,卷起的风足以冲走雨水。

到了 熟悉的府邸门前,雨还在下。

她停住,用手背抹了 一把额头的水珠,翻身下了 马。

獬看到她时,眼神是很不 可思议的,他和随后跑过来的汀兰等人都以为 此生她不 会再回 来这里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之前的那桩大婚是怎么来的。

掌管着这座府邸的内务,他们更将使君与使君夫人之间的纠葛看在眼中。从头到尾,俱是一人冷淡一人心热,没有例外。

“他……人呢?”张静娴顾不 上 旁人的意 外与惊讶,匆匆往府中走,眼睛一眨不 眨地搜寻着那个高大阴郁的身影。

即便,她心里明白现 在的他根本不 在府中。可是,她还是要问。

“夫人,您走后一日,阿郎和公乘先生便率军去往淮水,如 今并 未有音信传来。”獬沉默片刻,又说长陵城的诸多事务由翁粮官等人暂管,他们所在的府邸已经差不 多空了 。

原本身为 使君身边最得 力 的部曲,他应该在使君的身边,然而獬却被 留下守着一座空的府邸,他的内心很是不 解,直到今日。

獬的忐忑得 到了 一个合理的解释,阿郎非是不 再信任他,留下他是为 了 等回 夫人!

高而勇猛的壮汉焕发生机,交代了 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开始询问,是否要将翁粮官等长陵城中的官吏召集过来。

“嗯,请他们到前厅等候议事。”张静娴快速地在脑海中回 想了 一遍前世发生的事情,走到她和谢蕴的寝房,随便换了 一身干净的衣裙,便拿起了 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