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是 当我不知退无可退!”这人以为张静娴在嘲笑他,怒而站起身,冲着 她咆哮。

张静娴摇摇头,没说话,也拦住了蟛他们。

这人反应过来自己失礼,颓然又坐了回去,嘴里不停念叨着 “逃,逃往何处”这般的话。

“女郎勿怪,骆兄的祖上便是 逃难到巴郡,家族上百口人十不存一。”与他同坐的友人向张静娴道歉,解释他失礼的原因。

“无妨,”张静娴深吸了口气,放下木筷,“四年前氐人未能成功渡过淮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次,他们未必比得过四年前。”

闻言,那姓骆的文士安静下来,不再吭声。

张静娴以为暂时安抚住了这人,又拿起了木筷,刚夹到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她的耳边传来一声似哭非哭的哽咽。

“四年前只有十万兵马,这次是 三十万,整整多了两倍!”

三十万兵马,她知道的,也亲眼见过。多出两倍,也依旧胜了。

“可应战的大 军只有北府军,仅仅三五万人罢了。”

张静娴心口一紧,手中的木筷和鱼肉骤然落在地上,灰扑扑的沾上了泥土。怎么会只有三五万人,她清楚地记得除了北府军之外还有从世族征来的隶属,补充支援的晁军。

晁军是 大 司马晁梁的手下兵将,并未直接参战,但在侧翼提供了牵制和支援的作用。

对抗外敌从来不是 谢蕴一个人的责任,他们凭何不出现?

“听闻朝中大 司马和谢使君生出了些龃龉,一直未曾表态……也有人说东海王上书大 司马年事已高,需换人掌军。总之,这是 两方 又斗起来了。”

“糊涂,外敌在前,怎可起内讧,这不是 给 人可乘之机吗?”

“是 啊,一贯温和的丞相都 大 动肝火,将颖郡的谢家部属全部派去帮助自己的侄子谢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