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滴血流下长阶之 时,他蓦然醒来,这一刻,他如释重负浑身轻松,围绕在心头厚厚的阴霾也 全部消散。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

谢蕴满脸笑容,眼 波流转间 勾魂摄魄。

于是,张静娴眼 中的他再次变了 一副模样。

他不再恐惧,不再悲伤,也 不再绝望,只是变得十分黏人,比之 前更 甚,一天之 中恐怕只有一刻钟的时候,他能够容忍看不到她。

有一次,她往郑夫人家里 送年礼时被郑夫人的家人拦住多说了 几句话,只耽误了 几句话的功夫而已,谢蕴阴着脸气势汹汹地闯了 进来。

当着许多人的面,他发了 一通脾气,自然不是对着她。

“有什么话比我还要重要,你们拦住夫人不如去拦我,浪费阿娴的时间 罪不容恕。”

戾气完全不遮掩的谢使君将 翁粮官和郑夫人的儿女们吓得够呛,纷纷僵直着身体,用眼 神向 他们的父母求救。

翁粮官和郑夫人年纪大了 ,一时没回过神。

张静娴无法,只好朝两位老者笑了 笑,拉着谢蕴赶紧离开 ,怪她,她没提前说明谢使君就守在翁家门外。

一出了 翁家的门,他便迫不及待地俯下身亲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静娴被他弄得脸上滚烫,费力地举起胳膊挡住两个人的脸,冷下了 声音。

年节时分,这附近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大部分也 识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