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明智地一句话未说,安静地吃了 起来。
谢蕴看着她吃完两张肉饼一碗菜羹,甚至软糯的点心,往日冷峻阴寒的一张脸透露出几分紧张。
紧张到他失去了 一贯思考的能力,如果难吃到不能入口,这个农女怎么会 吃下这么多。
她虽节俭,可也 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啊。
“你不饿吗?”张静娴坐在火塘跟前,终究受不了 他浓热到露骨的注视,没好气地反问他。
谢蕴的喉结动了 动,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笑了 起来,“很饿。”
他凑在她的唇角咬了 一口,也 正在此时,谢蕴隐约发现他的厨艺并非糟糕透顶,低声哄她,“阿娴,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就让他用剩下的一生来弥补犯下的错误,好不好?
张静娴又 见识到了 低声下气的他,刻意压低的声调,小心不变的眼 神,以及一点点贴近的鼻梁,锋利的一面被他遮了 起来,她看到的只是一个犯了 错而希冀原谅的人。
此时的他是最普通的人,是挣扎在尘世之 间 的凡夫俗子。
恍惚到张静娴出现了 一种错觉,她可以指使他,可以支配他,可以决定他的命运。
但 不该是这样的,她的死无可挽回,他的骄傲也 最好不要丢失。
“我们何时回去?”张静娴避而不答,询问他是否今日返回长陵城中,但 这已经证明了 她的坚持。
她的心至始至终没有变过,不愿和他在一起,不会 原谅他的错误,寻到了 合适的时机她仍是会决绝地离开 。
“……城中无事,再留两日吧,我提前吩咐了 人,送来被衾和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