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娴提醒了我,晁顼爱食五石散,这等人总会神志不清,过于亢奋,有一天将自己活活烧死,似乎也说得过去。”

谢蕴顿了顿,抬手将她脸颊沾上的一点灰烬拂去,“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怀疑到 阿娴的头上。”

再信他一次。

张静娴转过身,骑在小驹的背上,没有回头。

死了一个晁顼其实改变不了她与谢蕴之间的矛盾。他是世族郎君,她是庶民,她不能成为和他一样的人,他也不会理 解她的世界。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共情,他便做不到 罔顾她的死亡也要 强行将她留下。

晁家有一个晁顼,就 有第 二个,第 三个,而晁顼的那句话或许没有说错,谢氏一族默许了除掉她。

张静娴不认为自己 有能力与两大权势滔天的世族对抗,谢丞相对她有几分欣赏又如何,难道她还能比得过谢丞相的亲侄女 谢扶筠吗?

谢扶筠依旧要 为了家族嫁给平庸无 能的王氏子。

……

隔着 数米远,谢蕴跟在那个农女 的身后,看着 她背对着 自己 一次未回头,他的脸上带着 淡淡的笑。

起码她是活着 的,是看得到 的,也是可以摸得着 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 ,灰暗的眸中却透不进去一丝亮光。

“阿娴,不是我不放过你。可是,放你走,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