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的薄唇抿直,有种 无 法 言说的压抑,似是在摧毁他整个人。

“谢蕴,谢使君,谢七郎…郎君,”张静娴一声 声 地唤他,白色的雪映照着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一分爱意,想我活着 ,就 放过我吧,好不好?”

“也许我是爱你的,但我真的不愿再与你继续纠缠下去。”

“你便当 我贪生怕死,行吗?”

……谢蕴的心被 刺的千疮百孔,然而即便满腔的痛苦与血腥,他仍在重复之前的话。

“阿娴,我们回家吧。”

“回家,天冷,我腿疼。”

“对不起,没有骗你。”

他疼的快要 死掉了。

张静娴又笑了一声 ,这次是冷漠嘲讽地笑,她到 底在期待什么。

踩着 积雪,她直起腰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呼唤了在山谷里面的小驹。

小驹跑来的时候,獬等十多人也忽然出现,奉谢蕴的命令收拾她留下的残局,掩埋陷阱,清除痕迹。

不多时竟有另一个“晁顼”骑着 那匹逃跑的骏马离开,肉眼看去,几乎看不出异样。

张静娴沉默地望向脸白如纸的男人,无 声 地询问这是什么缘故,他又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