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发现,就 算谢蕴察觉到了端倪,他又敢对自己做什么,不过一个贱庶!

此时,被五石散弄得头脑发热发昏的晁顼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身后 空无一人,那 些本该护在他左右的随从早不见了身影。

可张静娴注意到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瞅准时机,蓦然拉动了手中的草绳,就 如同从前在阳山中捉兔子和田鼠一般,大司马的幼子,前世动动手指将她逼上死路的晁顼落入了她设好的陷阱。

那 匹马身躯庞大,获得了逃生的机会,而 高 高 在上的人类呢,成为 了被捕的猎物。

陷阱很深,安放了干燥尖锐的木刺,晁顼落下去的瞬间直接被扎穿了手臂和大腿,他大声哀嚎,终于 从五石散的迷乱中清醒。

张静娴走 了过去,居高 临下地看着他的惨状,“晁将军,疼吗?”

她记得她很疼。

“贱庶!竟敢害我!”晁顼的一张脸因为 愤怒和疼痛扭曲在一起,看上去丑陋恶心。

“方才你不也想杀我?”张静娴很冷静地述说着事实,“现在轮到我杀你了。”

她等待了这么久,筹谋了这么久,要的就 是他的一条命。身份高 贵又如何,临了和山中的野猪没有 两样。

她拿出了早就 放在身上的火镰,作势扔下去。

晁顼这才慌了,硬生生忍住暴怒,说方才只是一个误会,“夫人,我将你错认为 了山中的野畜。你我无冤无仇,如果你肯救我出去,今日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计较的,我对天发誓。”

“相反,”他激动地大喊,承诺给张静娴荣华富贵,“我可以让我阿父予你一个好的出身,我的阿母是长公主,认你为 义女如何?你怕是还 不知道,谢蕴的父亲和我的阿父已经说定了两家的婚事。你要是成了晁家的义女,便没人可以拆散你和谢蕴!”

张静娴听 到这里,手指微顿,摇了摇头,“不,我要杀你,或许你也还 不知道,你欠了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