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顼勾唇一笑,“既是新丁,交到我手中正合适。”

谢蕴又一次应下,语气依旧平静。

对待将死之人,自然不需要牵动情绪。公乘越看的明白,虞将军等人也明白,因此,他们对晁顼提出的要求都十分 配合,恭顺的举止仿佛一个个都是听 命于 大司马的人。

晁顼满意极了,当日回到长陵城,就 搬进了一座奢华宽阔的庄园中。

张静娴空手而 归的时候,恰好撞见晁顼手下的亲随大肆从坊市搬运东西,一辆辆马车见不到头。

行人全部退避,一个走 路缓慢的老妇动作稍迟一些,便被一剑挥过去!

这重重的一挥绝对会死人。

她的瞳孔骤缩,飞快地冲上前,用手中的短弓挡住了砸下来的长剑,那 个老妇惊恐地跌倒在地,整个人吓得直打哆嗦。

挥剑的晁家随从横眉冷对,正欲连张静娴一同处置,看到她跟前围来了几人,一脸煞气,很不好惹。

长剑被狠狠掀翻,再有 认得张静娴使 君夫人身份的人过来草草赔罪,此事才算作罢。

不过无人在意,这个跋扈的随从活不到两日便暴毙而 亡。

晁顼也不在意,一个随从的命算什么,他亲手斩杀的都不在少数。而 渐渐地,长陵城中传起了他的声名,与在建康城中相同,他残暴不仁、嗜爱吸食五石散的印象深入人心。

一次用暮食,张静娴好奇地问起谢蕴什么是五石散,她险些以为 是和五谷汤差不多的药水。

谢蕴每晚临睡前,仍是会喝一碗五谷汤。张静娴有 时和他睡在一张床榻上,有 时独自睡到客院,确定他的梦魇是真 的结束了,自己没再受到任何打扰。

“能让人上瘾的毒药。”

提到五石散,谢蕴眉眼带着厌恶,他本能地排斥一切可以控制人神智的存在,恰好五石散就 是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