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是最好的!谢蕴恶狠狠地对着那 个声音怒吼,让它从他的身体里面滚出去,只要她不知道,只要阿娴一无所知……他就 还 有 喘息的机会。

谢蕴的眼睛变红了,一瞬即逝,好在没有 被她发现。

他仗着无人知道他此时的胆怯与懦弱,凑上前,轻轻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阿娴想去捕猎?”

张静娴毫不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点点头,“可以吗?”

她的语气含着期待,张开的唇瓣饱满,像是散发致命吸引力的果实,又甜又香。可是,那 个声音没有 消失,它继续在他的耳边回响,和他说,不可以答应,他会后 悔的。

这是她的诱饵。

谢蕴死死地抑制住喉咙的腥气,垂下眼,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可以,阿娴想做什么都可以。”

张静娴愣了一下,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谢谢你,郎君。”

长陵城外有 一小片丘陵,虽然高 度及不上山峰,但茂密的森林,幽静的湖泊,以及无人踏足的深谷全都有 。

天气已然变冷,她出城的时候看到有 不少人叫卖干柴,用麻绳整整齐齐地捆成一摞,生意很不错。

“阿翁,怎么这么多人买干柴?”张静娴牵着小驹,礼貌地和一个老人家搭话。

老者头发花白,伛偻着腰,看上去像是附近的农人,听 到她的询问,浑浊的双眼望向 一处城墙。

“城中张贴了告示,进出城的时候也有 人提醒,今年天寒,让我等家中多备些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