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使君,你新娶的这位夫人可真是牙尖嘴利,不愧是庶民出身 。”他嘲讽了一句,刻意在庶民二字上加重了语调。

其实,晁顼对 谢蕴亦是不怀好意,这源自于晁家对 一个新生 将才 的防备,以及他内心深深的嫉妒。

他的父亲晁梁不止一次说过生 子当如谢相之此类的话,而晁顼自幼横行霸道,为人追着捧着,岂会甘受被 父亲拿人贬低。

然而,谢蕴无论是出身 还 是才 能都不在晁顼之下,四 年前那场战事他大 放光彩,一举得 封长 陵刺史、长 陵侯,晁顼纵使嫉恨也无计可施。

如今,谢蕴居然娶了一个庶民出身 的女子为妻,成 了晁顼最妙的发泄点。

建康城谁没有在暗中 嘲笑他呢?

当然,晁顼有九成 的把握认定不管他怎么嘲讽,谢蕴都不敢和他翻脸,毕竟这可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啊。

无人应话,场面静地能听到风声。

也这是此时,晁顼才 发现接近一刻钟的时间,谢蕴未和他说一个字。

一匹矫健的黑马扬起马蹄,刚好挡在枣红色母马的前方,马蹄声打破了寂静,晁顼看了过去。

高高的黑马上,是一双亮光透不进 去的眼眸,宛若嗜血的凶兽,静静地盯着他,不知已有几 时。

晁顼的体内立刻生 起刺骨的寒意,他抓着缰绳,身 下同样品相不凡的骏马竟然被 吓得 往后退了一步。

身 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一种预兆,自诩蛟龙的晁家子到了长 陵,终究不敌,屈于人下。

晁顼反应过来,动了心头火,“谢使君迟迟不答,难道是对 我的到来有异议?”

这时,张静娴也察觉到了谢蕴身 上的不对 劲,但她实在提不起心力去想他究竟是刻意为之还 是又“犯”了病。

摸在小驹温暖的皮毛上,她脑中 冷静地思索自己对 付晁顼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