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 自己跌倒在泥地中 的无望,记得 箭矢刺入自己身 体的剧痛,更记得 他在她提到谢蕴时轻蔑而又残忍的笑容。

“若非谢氏默许,我怎么会知道张夫人你行至此处,一个低贱的庶民,却妄图攀附世族门第 ,早就离死 不远了。”

“不信?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便亲耳听着你这贱庶在晁谢两家的面前算得 什么,竟敢伤了我的手臂!”

“恰巧谢使君设宴邀我,张夫人就与我同去吧。”

本被 她费力掩埋在心中 的记忆一股脑儿 地翻滚而上,张静娴的胸口阵阵闷疼,呼吸也透不上来。

幸好,小驹似是感觉到几 分她的情绪,低低地叫了一声。

张静娴从前世的绝望中 回神,手指紧紧握住了随身 携带的弓箭。她垂下眼眸,努力不让人看出自己的异常,还 没有发生 的事情,她必须强迫自己分清现实与“过往”。

但晁顼仿佛没有意识到她的隐忍,竟然主动问起她,“谢使君,我却不知,长 陵何时多了位主事的女子。”

他觑了在马上的张静娴一眼,脸上的笑意让人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混合了恶意和鄙薄的审视,一个庶民出身 的女子有何资格出现在他的面前,莫非某种方面异于常人,彻底将谢蕴给迷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颇有深意地舔了舔唇。

张静娴清凌凌地朝他看去,心头翻滚的种种情绪反而平静下来。

“我与使君大 婚不足两月,晁将军不知情有可原,就像我等之前也不知晁将军你前来长 陵。”

晁顼闻言,眼里飞快地闪过几 分不悦,他与谢蕴说话,何曾轮到一个贱庶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