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数子,晁梁的亲侄儿,郑九郎,还有不少小世族和皇族旁支,也 全跟着陪葬。

“本来我是谢氏舍出去的代价,但叔父一直将我往武将的方向上培养,我又陪他在隐居的山中住过一年,所以我是世族唯一活下 来的人。”

不仅如此,年幼的谢七郎还拼命救下 了好友萧崇道,可当他们九死一生终于逃到了城中后,先帝已经急怒攻心崩逝。

世族宣告了自己的胜利,扶持病弱的六皇子登基,便是如今的陛下 。

“我以为我是人人夸赞的谢家玉树,然而现实证明,我是一颗被践踏被丢弃的棋子,是送出去陪葬的存在。”

他的性命在世族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费尽千辛万苦活下来的他最终在自 己的家人面前得 到的是一个惊讶的眼神。

谢蕴的长指缠绕着一缕头发,他的牙根有些痒,于是凑到怀中女子的锁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

张静娴的眼皮一颤,没有醒。

“阿父拍了拍我的肩膀,阿母说 我辛苦了,只有阿姊不明所以抱着我哭了一次。我什么都没想,睡了一觉,萧崇道找到我,又想杀了我。”

谢蕴的神色骤然阴冷,指间的长发勒紧,他感受不到丁点儿的疼痛,“他说 ,我也 该死,我不该活着,都应该为他的皇兄们陪葬。”

“可是,谢七郎已经死了,活着的是谢蕴,是我。”

他仰起头,面无 表情,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前方,像是在和那个死去的谢七郎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