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令谢蕴心满意足,甚至开怀微笑,因为 她傻愣愣的模样明显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弄得又 惊又 喜,眼中闪着点点的泪光。
他打开陶瓮,不顾热意也不顾仪态,从里面取出一张肉饼,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咬下第一口,胡椒的辛味便冲入他的喉咙,谢蕴顿了下,心脏的位置微微酸涩。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农女。
她坐在书 案后面,聚精会神地盯着一页纸,神情严肃,明明才学会识字不到半年的时间,却仿佛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 要认真。
谢蕴看入了迷,一口一口咀嚼着他偏好的味道,深不见底的黑眸想把她吞进腹中。
屋中安静了一阵,没 人说话。
但慢慢地 ,有 官吏沉不住气了,他们是来向使君汇报正事的,使君一直盯着使君夫人不理他们算怎么回事。
然而,直接开口提醒使君,没 一个人敢这么做。
几年的时间,长陵的官吏几乎全 部清洗过 了一遍,使君想要惩戒一个人,从不会留情,手段酷戾,有 时连家族故交都 不放过 。
“夫人在看秋税的文书 ?可是有 疑惑之处?”耐不住性子的人将注意力移到了张静娴的身上,皮笑肉不笑的态度有 些阴阳怪气。
庶民出身,也看得懂秋税?
“嗯,这里,还有 这里田地 的税额竟然和往年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丁税却有 增长,尔等可曾派人实地 查探过 ?”张静娴真的挑出了一个疑惑的地 方,成丁之后按例会得到自己的田地 ,田税应该随着丁税一同增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