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念头就是逃,从这里逃走。

冰凉的手指只 是稍稍动了一下,一只 大手便轻而缓之地握紧了她的手腕,不容挣脱。

“阿娴,莫急。”谢蕴在 笑,看过 来的神 色满是温情。

在 不明所以的客人眼中,谢使君细心地发觉了夫人的紧张,在 轻声细语地安抚她。

然而,张静娴抬眼去看,一双深幽的黑眸形如毒蛇,死死地牢牢地盯着她,仿佛她若真的敢逃,在 这庄重的跪拜天地的时刻,他绝对会作出 让她后悔终生的举动。

众目睽睽之下,他唇角的笑意 染上了放肆与疯狂。

“阿娴,其 实我早就忍不住了。”

低低沙沙的嗓音缠绕在 她的耳边,告诉她,他懒得再伪装自己,甚至忍不住在 这天地与众人的见证中,一点一点吞噬她。

“……”张静娴的喉咙宛若被狠狠掐住,发不出 一丝声音,唇瓣可怜地动了动,归于沉默。

谢蕴对她已经全无 耐心,这一刻,张静娴真的毫不怀疑,他对她恨之入骨。

恨到不惜用自己的婚事和余生来报复她,折磨她。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最终礼成的时候,张静娴的身体一软,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极为微弱。

同样是那一只 大手,完完全全地掌控着她。先是起身,而后缓慢地走过 黄昏,步入灯火通明的深宅之中。

共牢而食,合卺而醩。

她绞尽脑汁圆满定下的章程一步不差地用在 了她自己的身上,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 是麻木地,僵硬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