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合上的时候,张静娴的体内蓦然多出 了一分力气,如山中濒临绝境的小兽,努力地争取着最后一点逃生的机会。
她急速往房门的方向而去,如一道飘渺迅疾的风。
可是很快,一条手臂慢条斯理地横揽在 她的腰间,将她这道风重新困在 了幽暗的山峦之中。
谢蕴端坐在 宽榻之上,静静看着怀中的农女 ,亲昵地和她说,“阿娴,我派人前往西山村,送去了我们的婚书 。顺便,奉陛下旨意 接管整个阳山。”
房中陡然一静,张静娴难以置信地停下了挣扎,怔怔地望着他,谢蕴的话什 么意 思。
“阳山,包括西山村以后都将属于我。”谢蕴温柔地抚弄她的脸颊,薄唇中吐出 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击打 在 这个农女 的心脏上。
她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想要回去的家现在 变成了他的,她永永远远、一直到死都摆脱不了他。
如果谢蕴想,他可以毁掉所有她充满了眷恋的地方,山林、村子、山谷只 要是她足迹所过 之处,全部在 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慢慢地覆盖她的呼吸和纤细的脖颈,凑到她的耳边问,有没有见过 连烧数月的大火。
张静娴的目光又 像是失了焦距,空空的落不到实处,阳山变成了他的,他可以用火毁了那里。
“谢丞相不会允许,谢蕴,你不能这么做,不能。”
她喃喃说着,心头不可抑制地浮现了绝望,她只 是想过 平稳安静的生活而已啊,为何他就不肯放过 她。
现在 ,还 要牵连到整座阳山山脉的生灵。
谢蕴的眉峰染上冷意 ,轻轻地笑出 声,“不,我能,阿娴逼我至此,我当然什 么都做得出 来。阿娴搬出 叔父来压我,那又 如何呢?”
用过 了一次的招数,第 二次再用对他毫无 影响。
他的指腹揉了揉她的耳垂,温玉般的感觉令他绷紧下颚,发出 一声满足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