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姑娘,可否让我的表兄和村人们 与我住在一起?”张静娴又问了汀兰一遍,对表兄他们 的安排。

温柔的女使轻声和她说不要着急,她的话她们 不会不听。

张静娴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并不善于使唤人,在前一世,因为 这个原因,她与谢蕴府中的女使们 来往很少。

几个面熟的人,大致只知道她们 的名字。

而这一次,她又不可能停留这里太久,所以,她面对汀兰等人比前世又要客气几分。

问过了对表兄的安排,停顿了一会儿,才 又问她可不可以到府外去。

“当然 可以,娘子想去任何地方告诉奴,奴为 娘子准备车驾。”

张静娴的担忧全无,既然 能够随时 离开,她便不必每日绷着一根心弦,总是害怕出现意料之 外的事情。

她想着自己可以先安顿一日,然 后骑着小 驹出城捉来一对活雁,当作给谢使君的大婚贺礼。

表兄他们 奔波了这些天,肯定也十分疲累,之 后他们 休息好了,一群人还能一起在长陵城中逛一逛,买些东西见 见 世面。

抱着这个想法,张静娴留在长陵的第一天待的很是惬意。

她在客院的每一处看过,吃到了可口的膳食,午睡养足精神,快到傍晚的时 候又等来了牵挂在心的表兄等人。

张静娴才 知道大半日的功夫他们 去了何处,谢使君一言九鼎,命人带他们 进入了陈列在长陵附近的兵营之 中。

长陵距离与氐人的边界处仅一二百里,北府军位于此处,恰好对氐人形成一种威慑。

某种意义上言,谢蕴也算是镇守“边关 ”。

初入声名远扬的北府军显然 给他们 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你一句我一句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即便少了一条手臂的刘沧眼中也生出了淡淡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