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 其中唯一的一名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误会了什么,以汀兰为 首的数名女使围在了张静娴的身边。

不等她开口拒绝,她们 便拿着华美的衣裙和各式各样的首饰齐齐上前,任她挑选。

汀兰是个看起来二十余岁的温柔女子,比起前世张静娴与她的初见 ,她如今的举止谨慎又充满了敬畏。

躬身含胸,低着头,目光向下,一副静等吩咐的姿态。

张静娴很不自在,便是前世,自己顶着一个“张夫人”的名号,都未受到如此礼遇。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不大的屋子已经站满了人。于是,客气地说自己只是谢使君门下的一个宾客,受不起她们 的恭敬。

闻言,汀兰等几名女使头垂的更低了,回 答张静娴的语气甚至含着一分恐慌,“张娘子,公 乘先生和獬大人已经告诉奴了,您是救了使君的恩人,是整个长陵的座上宾。奴乃至长陵的每一个人都会给您最高的礼遇,所以,请您千万体谅奴。”

仿佛她若是拒绝了她们 的服侍,就是在为 她们 赋下一层罪名。

张静娴很不习惯,沉默地抱着木笼子往屋外走,结果,她的身后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哭泣。

她停下了脚步,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汀兰身旁的一个鹅蛋脸的女使胡璇,胡璇便是为 她讲述王郎君妾室的那个人。

那时 ,张静娴能感 觉到胡璇是看不起她的,因为 她还比不上被王郎君嫌弃的那个女娘,可是现在,哭的最大声的也是胡璇。

“你们 ……不要哭,我选就是。”

心软永远是她身上最大的一个毛病,张静娴将木笼子放在一边,随意地选了衣服首饰。

一件颜色很淡的上裳,很不惹眼。

但是当整件衣裙展现在她的面前,张静娴发现自己的盘算似乎存在些错误,因为 普通的上裳下面是极为 华丽的一条间色裙,红黄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