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夜里同样在此地留宿的贵人 。”以为张静娴是醒来后看 到了陌生男子而尴尬窘迫,刘沧好心地为她 解围,言他们打来了干净的河水。

“嗯,我先去洗漱。”张静娴的身体僵直,忙不迭地往外走,步伐急切。

她 的身后,压迫感 极强的男人 不快不慢地跟了过去。

“贵人 也要 去洗漱啊。”见两人 一前一后地走了,刘沧用仅剩的一只 手挠了挠脑袋,憨厚一笑。

转头看 到窜到几尺高的火势,他吓了一大跳,赶紧熄灭了几根木柴,这软趴趴的茅草屋子可不经烧。

……

张静娴越走越快,眼睛无意识地盯着地面,中途有人 唤她 ,她 看 不清也分 辨不清每个人 的身份,但她 可以扬起唇角朝他们笑。

终于,没多 久,她 找到了刘沧口中干净的水。

其实,只 是一处低浅的水洼。

她 蹲下身,眼睛仿佛没有看 到倒映在水面的另一个人 的身影,掬起一捧水认真地清洗自己的脸。

清凉的水珠滑过她 的眼睫毛,她 的鼻尖,她 的唇瓣,带走了燥热和让她 难以忍受的血腥气。

渐渐地,张静娴耳后的些许刺痛似乎也消失了。

然而,只 是一时。

谢蕴缓慢地走到了她 的身后,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一字一句地同她 说,“阿娴莫怕,叔父将你写给他的书信给我看 的那天 ,已 然叮嘱我,要 善待你。”

“阿娴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必须千倍、百倍地回 报。”

他说着让她 不要 害怕,接着温柔地为她 撩起垂落的发丝,让她 得以更方便地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