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郑起,是郑家 之后?”他漫不经心地询问。

“……是,也不是。”郑起呼吸一滞,苦笑着回答他的确是世族郑家 的血脉,只是他和父亲这一支因为犯了错被从族谱中 除名了。

“除名?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若你建功立业飞黄腾达,再加上你的名字只是随手的功夫。”

淡漠的语调仿佛是一把火,燃起了郑起心中 的不甘,他张了张喉咙,有些喘不过气。

“……劳贵人看着些火堆,我去为屋中 的马和牛拔些草来。”郑起怕自己失态,根本坐不住,匆匆地从茅草屋中 离开。

这一刻,屋中 清醒着的人只剩下谢蕴自己。

他缓慢地站起身,走到了板车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脸颊睡的红扑扑的农女。

他只这么静静地站着,颀长的身影完完全全地遮住她,同 在板车上的黄莺嗅到不同 寻常的气味,刚要啼叫,被他一手抓住,从茅草屋中 扔了出去。

黄色的小鸟飞到了空中 ,不仅看到了许多自己熟悉的人,还发现了一把颜色复杂的羽扇。

它的直觉有些害怕,叼起一颗野果 慌慌张张地吞了下去。

“诺,这里 有一条虫子。”公乘越看到了黄鹂鸟,笑着朝它招了招手。

在他的身后,根本不是一两 个人,而是一支多达百人的队伍。

沉默地等待着。

火堆发出细微的燃烧声,谢蕴学着之前张入山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往里 面添木枝。

不一会儿,火苗就窜到了离地面几尺高的距离,屋中 的热度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