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相身边的亲侍阿茂看到他,脸上带笑,“七郎君,您来 了,丞相正在会见宫中 的内侍呢,您先在此处稍坐一会儿。”

阿茂解释谢丞相今日清晨稍微受了一点冻,有些咳嗽,便称病未去宫中 议事,陛下 听闻,心中 忧切,故而 派来 内侍替帝慰问。

“叔父可曾服了药?”闻言,谢蕴眼眸微阖,温声问询。

“服了服了,不过七郎君也知道丞相他太过随性,服下 药又非吃了两大块炙羊肉。我们是拦也拦不住。”阿茂摇摇头,不知道炙羊肉有什么好的,天不冷时也非要吃。

他刚想让谢蕴劝劝谢丞相为了治病少吃些,一个面白无须模样清秀的男子从会客的房中 踱步而 出 。

看到坐着的谢使君,他停下 脚步,躬身作揖。

谢蕴略微颔首,态度显得 很冷淡,甚至仔细观察的话,还有一分杀气。

这人不觉惊讶,匆匆而 去。

“咳,外头是七郎吧?进来 。”屋中 传来 谢丞相病弱的嗓音。

“是。”谢蕴从容入内,下 一息便出 现 在谢丞相的面前,垂首而 立,“谢叔父为我操劳。”

谢黎倚着身后的坐榻,眼中 闪过一抹晦暗,问在朝中 揭穿东海王私下 插手军中 的事是他做的?

“只是令人在大司马面前透了句口风而 已,萧崇道敢挑动我谢家兄弟相残,虽不致死,亦得 承受相应的代价。”

谢蕴的语气淡漠,“叔父称病不也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吗?”

东海王在朝中 立足靠的是帝王的支持,而 帝王能坐稳身下 的皇位大半靠谢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