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撩了撩眼皮,看 着姐姐,唇畔露出 几分薄笑,“阿娴一直都在做她想要 的事 情,我从未逼她。”
识字,骑马,去到更广阔的天地 ,看 到更壮丽的风景,增长更多的见识。
这该是从前的她梦寐以求的,如何说是不情愿,又 如何谈及一个逼字。
“七郎没有逼她,甚好 。阿姊听闻她是你身边的高 等宾客,那便不能总是待在家里,改日我邀她到建康城中逛一逛,可行 ?”谢扶筠没有轻易被他的话蒙蔽,凝视着他的眼睛,又 问。
气氛骤然冷滞,过了一会儿,谢蕴微笑着叹息,“我以为阿姊会先 关心我的伤势。”
谢扶筠脸色一黯,低声说道,“七郎,叔父已经把所有事 情都告诉我了,阿姊会站在你的身边。”
避而不谈他的伤势,是因为在得知残酷的真相之后,她也难免生出 了一分逃避的心思。
“阿姊莫要 伤怀,有张娘子相助,七郎的伤势已经好 了九分,剩下的一分彻底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
公乘越出 声安慰,语气温柔。
“有十一郎开口,我自 是放心。不过此行 ,我请来了城中的一位圣手为七郎看 诊,现在人应该已经到了府中。”谢扶筠让谢蕴同她到前厅,由 圣手为他再诊查一遍伤势。
“阿姊,我先 去换衣。”听她说请来了圣手,谢蕴眸光微动,答应下来。
他不慌不忙地 迈开脚步,可是谢扶筠和公乘越都眼睁睁地 看 着,他去的方 向分明是…张娘子返回的地 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