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就现在去写。”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我……”张静娴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她张开嘴唇才发现能用的借口已经被他否决了,不识字不会写?那她怎么随口而出余音绕梁的典故。

“我先为郎君扎针。”她只好拿出了手中的针袋。

“不需要,日后也不需要了。”谢蕴朝她走近,长腿没有一分不适,在蔡家 庄园修养了这些天,他的伤势明显接近痊愈。

毕竟上等的伤药和 补品每日都用着,他也无需自己推着简陋的辇车走凹凸不平的山路。

“好,我以 后不会再 过来为郎君施针。”张静娴默默将针袋放下,既然已经没有用了,她准备出门时还给獬。

“书信,在这里写。”

琴架的旁边就是一个 宽敞的书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

谢蕴侧了侧头,并未放她就此离开。

“是。”张静娴抿了抿唇,缓慢地越过他的身边,挨着琴架坐下。

她展开了一张雪白的宣纸,刚要提笔去写,结果发现无墨,于是赶紧放下毛笔,略有些笨拙地研起墨来。

谢蕴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定定看着她一系列手忙脚乱的举动,神色冷淡。

一直到她研好了墨,提笔写下第一个 字,他的位置和 目光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感 受到身后真切存在的气 息,张静娴的手抖了一下,墨水落在纸上,立刻变成了模糊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