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深吸了口气,面 无 表情地 对着刘屠嗯了一声,控制着木轮转动了方 向。
他知道去山坳的路。
獬跟随在他的身后,没跟太久便 被他抬手 挥开,某种时候,第三个人的存在是多余的,也是碍眼的。
谢蕴行至小溪的下游,天 空的最后一丝霞光飘散,恰好让他看到了那个农女的身影。
她高高地 坐在山石上,肩后青色的发 带自然垂下。
旁边有茂密的树木遮挡,谢蕴推着辇车往前一些才看清她的侧脸。
水流的声音绵延不绝,她半垂着头,目光专注。
谢蕴又听到了她同人说话,原本准备站起的身躯,在一句“公乘先生”落下后,冷静而沉默地 坐在辇车上。
她到溪边没有抓鱼,而是和公乘越见 面 。
为了什么呢?手 指扣着木轮的力道骤然加重。
谢蕴身处在暗中 ,神态比上一次撞见 他们两人平静,他已经和公乘越说了那个农女心悦他的表现,公乘越和她见 面 怕是要了解之前发 生的事情。
这是一个合格的谋士必备的要求。
他不在意 。
但她,不仅不抓鱼还毫无 警惕心地 与 一个陌生男子相会 ,谢蕴觉得自己 教的还不够。
仅学《诗经》,不读《礼记》,果然是一大疏漏。
……
张静娴已经和公乘越漫无 目的地 在溪水边停留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