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不慌不忙地娓娓道来,也是到了此时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想,脑海中 就勾勒出一个她 。

“头发乌黑,用一条青色的发带束起来,垂在 身 后,走动间……发带会飘起。”

那根发带缠绕过他的指骨,他犹记得那种汹涌而来的灼热。

谢蕴突然笑了一下,眼底弥漫出的柔情冲淡了他给人的窒息感,中 年汉子见此,暗暗放松,现在 他才是个正常的人。

一开始,总叫人心里发毛。

“这便是张娘子定做的辇车,我按照她 说的,轮轴做的密些,保证一个小石子都 很难卡进去。”中 年汉子走向铺子里 的一个位置,把垂下的麻布掀开,一辆崭新而大气的辇车露出了真容。

谢蕴眼珠盯着一动不动,心脏骤然剧烈地跳动。

他,很喜欢这份礼物。

“獬,给他一块金。”

“什么?金子?这我不能要,张娘子已经给过我钱帛了。”

“你不必急着推脱,这块金非是付资,而是我家 使君赏赐给你。你做的这辆辇车,使君很满意。”

闻言,中 年汉子束手束脚地收下了金子,末了他实在 忍不住问了谢蕴一句话,“君既富贵至此,奈何张娘子竟简朴到那种地步。”

张静娴找来铺子时 ,身 上是麻布衣裙,脚上是价值低廉的草鞋,草鞋上还全是泥土。

“同 我离开武阳县后,她 便是想简朴也不会再有机会。”谢蕴并未因为中 年汉子的询问而动气,相反,他表情和煦,变得越来越不像被人害怕着的谢使君。

这一次,獬留意到了这种变化,默默记在 了心中 。

张娘子果然有独到之处,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农家 女子,能让使君产生 明显变化且褪去阴郁的人,她 绝对是第 一个,也是唯一一个。